“我想和跑男团踢一场世界杯!”丨300个足球少年说

李诞在《吐槽大会》上当着冯潇霆的面调侃国足:“原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!会输给那个萨瓦迪卡很温柔的泰国?会被那个连年战火的叙利亚逼平??”

在大多数成年人的社交圈里,吐槽国足已经成为了一种政治正确。不管男女老少、真伪球迷,都能在国足段子里一笑泯恩仇。从我记事起,国足带给我们的,似乎从来不是气壮山河的澎湃之情,而是红红火火的阶级大和谐。

但是,我看到今晚这一期《奔跑吧》,300个孩子抱着足球哗啦啦活泼泼地涌出来的时候,我竟产生一种置身古罗马斗兽场的史诗感,角斗士们的size虽小,气焰却很高。

当解说用沙哑的嗓音喊出“欢迎来自葡萄牙的足球传奇Luís Figo!”时,陈赫李晨祖蓝抱着头三脸震惊,300位小朋友蹦蹦跳跳像一片起伏的黄色海洋;

这是来自苏州景城学校的300个足球少年。当年的北大,往人海里砸一个馒头都能砸中一个诗人;而如今的景城,树上掉一个苹果都能砸中三个球员。

苏州工业园区景城学校是“全国特色足球学校”,担任足球队主教练的承蒙恩,曾是一名职业球员。在浑身上下总共断了七处骨头以后,他退役来学校求职,从2015年起带着孩子们踢足球。

承教练说,景城学校足球队的筛选标准很严格,考察方面包括:球感、身体素质、心理素质、社交能力、个人意愿等等。

如果通过了所有的测试,那恭喜你孩子,来足球队吧,每天放学操场等你,不见不散。

我们毕竟不是专业的体校,踢足球既不能加分又不能保送,无功无名的一支足球队,能得到很多家长的支持,其实不容易。

对此,德育处蔡老师表现很刚:“在我们学校,如果踢足球导致学习成绩下降,是要停训的。”

五年级的强晟,是景城学校足球队队长。父亲是个球迷,让儿子从幼儿园就开始学足球。在“奔跑吧”足球赛中,强晟第一场就出战,没想到跑着跑着体力不支,被扶去医务室,诊断出低血糖。

“当时很恨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没力气了,”强晟说起当天录制的情形还是很懊悔,“我是队长,我应该把比赛踢完的,从医务室回来我跟老师说我还想上,可是老师不同意。”

10岁的孙晟杰,一年级就自作主张报了足球兴趣班,二年级如愿以偿被选进了校队,他回家向父母请命:“求你了妈妈,我想踢球。”

因为打比赛时一直冲在前面,孙晟杰得了外号“景城杜兰特”。教练悄咪咪地说,之前怕300个孩子堵得明星没处跑,还特意叮嘱他们不要死命地抢,结果这孩子一上场就忘得一干二净,跟冲锋枪一样满场跑,挡都挡不住。

杨妈妈说:“我知道功课很重要,但是看到他对足球的执着和热爱,我又不忍心。”

“我以前老是当替补坐冷板凳,现在每一场都是先发阵容好开心。”杨凯翔现在成了队里的绝对主力,过了那个忐忑的临界点就一往无前。

今年五月的苏州“市长杯”,杨凯翔被裁判吹哨“传球犯规”,导致对方进了任意球,景城学校以2:3一分落败。

孩子们都哭了,杨凯翔很难受,单枪匹马去找裁判要说法“我觉得我没有犯规”,裁判一笑置之,教练却很触动:“一场比赛,孩子们投入全部精力,家长们全体喊加油,努力了没有好结果,我真的特别心疼他们。”

黄健翔说过一句“足球如人生,球场小世界,世界大球场”。承教练骄傲地说,你无法想象踢足球对孩子人格的影响有多大,我们足球队的孩子,毅力、抗压力和受挫能力都比普通的孩子强太多了,别的不说,现在去大街上随便拉两个人,有几个人能坚持冲刺一个小时?

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们,把所有对战斗的激情都寄托于足球,两军对垒、金戈铁马、驰骋疆场,这种宏大叙事感对于单薄的个体来说,又伟大,又浪漫。

2002年世界杯国足出线,那架势堪比香港回归,遍地挥舞的国旗和啤酒瓶,大街上汽车喇叭齐鸣。那一年,李毅的帝吧还没建成,范志毅是国家队第二队长,菲戈在皇马夺了欧冠。

多年过去,老球迷们回忆“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了,能不兴奋吗”,一边恶狠狠地说着,一边盼着它有朝一日扬眉吐气一雪前耻。知乎网友说得对:“自己家孩子,就算每次都考倒数第一,你不还得过问下学习啊。”

而这几百位足球少年,甚至没有经历过国足的辉煌和没落,也并不能体会父母一代“怒其不争”的心思,仅仅用他们最自我、最纯粹的方式在热爱足球。

听孩子们一个个讲述自己的足球故事时,我仿佛看到了中国足球的希望,并坚信在不久的将来,中国足球一定会站上世界杯的舞台。

然而,当夜晚的奥林匹克体育场灯火通明,孩子们在场上挥汗如雨,加油呐喊声不绝于耳的时候,十年或二十年后的一个奖杯,真的有那么重要吗?

国家的使命,长辈的期望,在这里早已轻于鸿毛。全民的激情投入和梦想的自我实现,就是这项运动最真实的魅力,也是足球少年们最原始的骚动——慷慨付出,忘我追逐,如同少年不惧岁月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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